第十一章 动车

出示了身份证剪完票随着人群顺利进入月台,找到D246次动车即将停靠的月台,站到印有数字5的安全黄线边,因为我们的车厢数就是五号。我抬头看了看头顶漂亮的月台顶棚和错综的电缆,又低头瞅了瞅月台下不同于常规铁路没有枕木的笔直轨道,对面月台已经有一班停靠的动车,对于喜欢现代科技的我总有股莫名的吸引力。欣赏了一会忽然想到,要是我一直在DY,或许熟人朋友还能找到我,但这一趟去了LZ,恐怕对于他们我就是彻底失踪了……唉……可我又能如何?

就在这时由远及近传来一股呼啸的风声,我扭头一看,一班亮着耀眼前灯的动车已经朝我们驶来,身后本来站的松散的人群也开始朝我和鸿雁聚集,看来是D246了。显然到站前动车已经减速,但那流线型的华丽车头仍然卷着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带动着月台的地板也微微震动起来。

“真漂亮这车!你还别说咱们国家的高铁不比日本的新干线丑!”鸿雁好象有点小兴奋的说了起来。

“着是动车,不是高铁,小姐!”看她屁颠屁颠的乐和样,我和她打趣起来。反正月台上的人很多叫她小姐她也奈何不了我。

“……不都差不多嘛,你真麻烦,较的什么真?”

还没等我说话,身后一个小伙子凑起热闹,“美女,动车比高铁慢很多的,动车最高200多,高铁能达到300多呢,发动机都不一样。小日本的哪能比?”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显摆的样,好象在说看我多有水平,无非是想搭讪,也不知道是不是完全不会和女人搭讪的原因我特讨厌和女人搭讪的男人。至于鸿雁也只是瞅了那小伙子一眼面露些许不悦后便带上太阳镜两个大拇指插在裤子口袋里懒散的站立着也没去搭理他。

“其实动车和高铁严格来说不是一个层面的定义。动车是至少50%的车厢有动力的动力车组,指的是区别于传统列车只有车头有动力的车型。而高铁是高速铁路的意思,指的是铁路。所以我们通常讲的动车是速度较低的动车组,高铁是高速动车组,它们都在高速铁路上行驶,本质是一样的不存在什么发动机的区别。”我头也不回一口气说完,表面是说给鸿雁听,其实是说给那小伙子听的。

“喝?研究的挺透彻嘛!”鸿雁知道我喜欢科技类的东西所以不以为然的说道。

“啊……呵呵,美女好厉害……”那小伙子好象不好意思了,看的出鸿雁也不想搭理他,接下来便没再和我们说话。所以说不要随便在外面显摆,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女人!因为说不定人家其实是男的……

车厢缓缓的停下来,五号车厢门正好对准五号站台,“啤”的一声,电动车门打开我们站到两边等着让下车的旅客先出门,还没放暑假又没有什么大的节日,所以动车的旅客也不算多,更何况DY是小站,下车的也就寥寥几个人。很快车里的女乘务员就招呼着我们上车,身后的人开始拥挤上来,鸿雁在我身后催促着我快点,还推了我一把。还好车厢门槛和月台是一平的,着家伙推我干吗?回头对着她皱了下眉毛表示不满,便不在耽误时间。我两一前一后走过车厢门口进入乘坐区域,对着车票很快就找到座位,我和她的座位号是连在一起左面的双座,不是右面的三座,正好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坐一块。说着事吧,还真是奇怪,以前我坐公共交通工具一直不喜欢和生人坐一起,尤其是男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明明一男的却老招男人挤我旁边坐,你越让他他还越往你身上挤,弄的我极不自在还不好说。不过美女坐我旁边我到不反对,可那样的机会却总遇不到,明明一起上来的,总是男人挤我旁边……

“不错,我靠窗。”鸿雁一把把背包甩进靠窗的里面座位,钻进去坐下,又拍了拍靠走廊的外面座位,“快来啪啪啪。”

“我去!你个流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QQ聊天里流行起一张卡通女孩拍着床嘴巴里说着快来啪啪啪的GIF动态图,所谓啪啪啪自然指的是某些不好的事情,鸿雁到真是会结合实际运用这些没节操的东东。抱着背包弹开她的手,“让开小姐!”说完舒服的坐上动车舒适的沙发椅。

“我去,你再叫我小姐信不信我治你?”

“德性!不叫你小姐叫你什么?先生?嘎嘎。”

“刚才在外面叫我没计较你,记住以后不许叫我小姐。”说完她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尖。

我摸了摸鼻尖,看她很认真的样子,“不用吧,不就和你开个玩笑嘛,生气啦?那……刚才外面那小子还叫你美女呢。”

“小姐着称呼现在信息量太大!而且很多是坏的,你懂不?至于叫美女,我也是习惯了,人家不也常叫你嘛,要不你叫别人怎么叫我们?”

“好啦知道啦,不叫就不叫好了。不好意思啊哥们……别生气。”我看她好象的确有点不满,拍了下她的肩膀,想起来现在很多称呼的确变味了,这小姐……还真不好听,所以我说到别生气声音就因为歉意而有点小了。

“嗨……也没什么,我没生气啦,只是最近有点敏感了,你别计较……”说完她把手臂绕过我的肩头也拍了拍我。

“呵呵,我了解。”像以前哥们之间一样我轻轻的往她肩头锤了下。想起刚上车她推了我一下还没明白为什么呢,我问道:“哎?对了。你刚才干吗推我?”

一听我的问话,鸿雁盯着我看了一小会,旋即嘴角一翘似笑非笑的说道:“哼哼,没什么。”

“不是吧?老实说你干吗呢?”显然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出卖了她。

“我后面有个小子……”她后面的声音很小我几乎听不见。

“说什么啊?大声点。”

“晕!你这个白痴,我身后有个小子贴我贴的好近,肯定想往我身上蹭!”

“哈?噗……不会吧,没想到你也会被性……”

“笑个毛啊笑,我比你机灵多了,像你上次那样傻了吧唧的被人咖油……我去,真特么的恶心。”说着他就直耸肩表现出很恶寒的样子。

她这一提醒,想起从OT镇出来坐车我也被变态蹭了身体,又为鸿雁的这次遭遇而不知该好笑还是该觉得荒唐恶心时,动车车门又传来一声响动便关闭了,接着广播里传出路程信息,车厢里的旅客都不作声,我两也都安静了下来,心里咒骂了两句便懒得去想着恶心事了。又过了分把钟,随着一下轻轻的抖动,动车启动了。平稳安静的动车让我感觉不到车已经行使,而错觉以为月台在后移,越来越快,等我意识到是车已经出发时,DY站的月台已经被抛到了身后,看着远离的站台,我真的离开了我的家乡,离开了我的父母,而且可能永远回不来了,感慨间忽然就觉得心头一阵抽搐,眼睛热热的……

鸿雁拿着纸巾往我脸上蘸了两下我才意识到我又哭了,赶忙接过她的纸巾又蘸了蘸眼泪,“风大迷眼了,呵呵。”

“嘁,你啊,谎都撒不好。动车的车窗又打不开,哪来的风?”她把我的头发朝后拨了拨,“没关系,我高中毕业出门打工也在车上哭过。不丢人,呵呵。”

果然是瞒不过她的,擦干净了眼泪,“我……舍不得我爸妈……”低着头我揪着手里被我的眼泪侵湿的纸巾。

“会有办法的,不用担心,啊。”

“恩,会的。”稳定了下情绪,想起鸿雁虽和她的父母关系不好,但总是骨肉亲情,心中其实和我是一样的,再矫情下去难免会让她也难过。强颜欢笑的打起精神对她说道:“嗨,我说,过会让我也坐窗户边看看风景。”

“好啊,等会给你坐,我先看会。”鸿雁笑嘻嘻的答应着便看向窗外飞驰的景物,我便取出手机带上耳机听起歌,虽然我喜欢听比较舒缓优雅的歌曲,但有时也适当的听一些流行歌换换心情。一首昨晚无聊下载下来的童可可的《萌萌哒》,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卖萌歌,听着听着心情却也好了起来,便跟着节拍晃动着脑袋,而身边的鸿雁又带上那副太阳镜瞅着窗外,这说走就走的旅程未免不是好事,有时候破釜沉舟的放弃或许真的能换来更的灿烂人生。正当我想着这些事,旁边的几个旅客忽然都朝我的座位旁边的过道下看去,怎么了?我低头一看座位边的过道,一个约莫两岁的小女孩趴在地板上哭泣着。呀,这是怎么回事?孩子的父母呢?怎么就一个小孩子趴在着车厢过道上?来不急多想,我拔掉耳机掰开座位扶手蹲到孩子身边,扶起她轻轻的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

仔细看看,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可还在一个劲的哭闹,“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不知道……妈妈,妈妈……呜呜……”这女孩还没说清楚就又大哭起来,我只好生涩的哄她别哭,我哪见过着阵势啊。

一旁的鸿雁一看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把她交给乘务员吧,或许是和父母走丢了。”

我抬头一瞧,车厢两头的乘务员还都不在。“我来带会她吧,或许她父母一会就能找过来了。”

“你行么?这小孩……得,你好好哄哄她吧,我可不会带孩子。”说完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喂,你帮帮我啊?我一个怎么……”孩子又大哭起来,鸿雁着家伙是靠不住了,现在骑虎难下,我得想办法让着孩子先不哭,小孩子哭起来太要命了,我头都大了。可怎么让她安静下来啊?扶着小女孩,旁边的人也都只是看没个帮忙的,我扭头瞅向自己的座位,耳机?给孩子听歌?得,显然不行。这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凶一个劲的要妈妈,没办法了豁出去了,想到刚才的《萌萌哒》又想起自己那很嗲的女声或许唱给小孩子听有效果?那歌词简单而且我记忆力很强,“小朋友,我唱歌给你听。”就试着唱了起来,结果一下唱起来居然我自己也觉得自己萌萌哒起来,最主要的是孩子听的很起劲抽啼了两下就不哭了!一方面孩子开心了,另一方面是我的嗓音居然唱这歌真的满好听弄的我自己都很享受,于是干脆放开嗓子唱,“今天周五天气晴万里无云萌萌哒 猫咪在屋顶打了一个哈欠萌萌哒 我穿着粉色裙子感觉自己萌萌哒 又吃了两个甜筒感觉赘肉萌萌哒 路上拥堵的车辆嘀嘀嘀嘀萌萌哒 忽然下雨的清凉淅淅沥沥萌萌哒 撑起一把小花伞感觉自己萌萌哒 我有种魔力能让心情总是萌萌哒 萌萌萌萌哒别害羞一起唱 萌萌萌萌哒给认真放个假 萌萌萌萌哒要为自己鼓掌 萌萌萌萌哒 总是感觉世界在变自己跟不上步伐 换个口味香蕉草莓巧克力也萌萌哒 害怕失望害怕受伤害怕得不到回答 做深呼吸鼓起勇气告诉自己 就算是跌倒又不是坠落悬崖 就算是失恋又不是失去梦想 就算是天黑又不是不会天亮 就算是流泪又不是不可以可以可以萌萌哒 萌萌萌萌哒别害羞一起唱 萌萌萌萌哒给认真放个假 萌萌萌萌哒要为自己鼓掌 萌萌萌萌哒……”边唱边做着小孩子喜欢的卖萌动作,那孩子也被我感染的嘻嘻哈哈的笑起来抱着我又跳又笑,瞟了眼鸿雁,她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和小孩。周围的旅客也都看着我两跟着笑了起来,还有几个人帮着唱歌的我鼓掌打起节拍……

后来唱完了歌,孩子的妈妈在乘务员的带领下急匆匆的找到我们的车厢来了,知道了情况对我一个劲的感谢,抱起孩子后,那小孩还拉了拉我的手说了句:“阿姨再见……”得!我又成阿姨了。

可算安静下来了,我坐回座位,却发现周围的旅客都时不时的看向我,在右前方靠走廊坐的一个打扮很华贵的中年妇女笑眯眯的连续瞅了我几眼,是不是我刚才唱歌声太大了?我哄孩子嘛,你们又不来帮忙,真是。一扭头鸿雁也在笑眼弯弯的看着我……

“干……干吗啊?笑的这么贼。”

“洗衣做饭还会带孩子,啧啧啧,你还真是个贤妻良母啊!谁娶了你要爽一辈子了。”

“滚!胡说八道什么呀!”着家伙我刚才带孩子她一直不伸手帮忙,末了我出丑了还来笑话我,真是个没良心的!塞上耳机继续听歌吧。可我这头耳机刚塞上去,那头就被鸿雁一把拽下去了。“你干吗啊?”

“我说,你唱女声歌满好听啊,这么快就会用自己的资源了?”

“去去去!什么跟什么嘛。”

“哎?别啊?你刚才唱的歌真的好听的很呢!真的!你怎么知道自己唱歌好听的?”

“闭嘴!……还有你给我过来!”

“哎,哎,哎?”还没等她反映过来我一把把她拖出座位,也该我换换里面靠窗户看看风景了,正好能躲避外面瞅我的旅客。坐好后我直接塞上耳机,鸿雁嘴巴一噘,肯定又冒出个嘁,我也懒得和她再嚼舌头。

车窗外树木山峦,田野河塘,又或着村庄城镇如同画卷一样近快远慢的朝着身后流逝,其实有时候出门旅行我往往不在乎目的地,甚至不希望太快的到达目的地,而更在乎沿途看风景的过程。其实我们很多人迫于生活工作不可能随时出门旅行,所以偶尔的出门,沿途各种各样异域的风光都很吸引我。坐在舒适的车厢里,听着音乐,看这窗外的风景,不知不觉嘴角轻启带着微笑轻声哼唱着耳机里的歌……

一阵轻轻的晃动伴随着周围旅客的话语和动静,车载广播播报起车站信息,我轻轻睁开眼睛,看见动车已经停靠在一座月台里,原来到了一个沿途要停靠的车站。扭头看见鸿雁也睡着了靠在我的肩膀上,太阳镜掉在腿上,长长的马尾和我的长发交织在一起披散在我两的身上,这情境好象真的满唯美的呢。轻轻扭了扭脖子,夏天的中午果然困意难挡,上午坐上车直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肚子也有点饿了,推了推鸿雁,“喂?起来啦。”

“呜恩……啊……”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揉了下眼睛,“着到哪了?”

“不认识,不过还没到LZ。”看了下手机,“才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有大半个小时的路程呢。你饿么?中午都没吃饭。”

“有点,你等着,我去买点吃的。”说完就蹿起来,腿还没站直,她头一歪皱起眉,“嘶,疼疼疼……”

紧接着我的头皮也一阵疼。“啊,好疼……”一看,原来刚才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她的头发和我的头发交织在一起正好有一撮缠在我的银发夹上,带着我的头皮也被拽起的头发弄的生疼,我两只好都歪着头避免头发被拉扯的更疼,便去解被发夹纠结在一起的头发,还好我两的头发都很顺滑抖了抖松了松发夹也就解开了。

“……”

“……”

这种似乎只有女生姐妹间才可能发生的事瞬间让我和鸿雁感觉怪异,为了避免尴尬我揉了揉头皮打破着怪异的沉默,“你慢点啊,毛手毛脚的……疼死我了。”

“喝……嗨,没注意,着头发啥时候缠到一块去了……等我去买吃的。”顺了顺长马尾,揉了下头皮,她又准备起身。

“别去了,动车上的盒饭很贵的……”我翻找起背包,“当当当当!瞧着是什么?”我拿出早上DY酒店厨师小哥送我的四个烧卖。

“呵呵,还说你不是贤妻良母,着勤俭持家的……”

“你再废话不给你吃!”

“哦好好好,给我一个吧你。”说完就从塑料袋里抢走一个咬了起来,“恩!虽然凉了,味道到更好了。”咕噜咽下一口烧卖,舔了舔沾在嘴唇上的米粒,“你等一下,我去买瓶矿泉水,光吃着玩意噎的慌。”也是光吃着有点干的烧卖真的有点噎,看着鸿雁向前面的服务区走去买矿泉水我也就等着她回来再吃。一会她拿着两瓶水回来了,“呐,给你。”扔给我一瓶,“动车上水都两块钱一瓶,着水超市只卖八毛。”

“动车上东西就是贵,所以我叫你别去买盒饭。”

鸿雁似乎并没有听我说话,而是眼睛望着右前方,“那女的干吗老看我两?”

“恩?哪个女的?”我探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右前方那个打扮华贵的中年女人已经扭回头看着窗外,“哎呀,没事。人家看看这边有什么,别多心啦,吃烧卖。”

鸿雁接过我递给她的烧卖,喝了一口水,“不对,我刚才买水她也朝你这边看了几次,又看了看我。不像是随意看的。”

想到我之前哄小孩子时,着女人的确也看了我几眼,她什么意思?我看了下鸿雁,“那她老看我们干吗?不会是什么坏事吧?”

“哦!或许是看上咱们了?看她很有钱的样子?”

“你哦,人家都中年妇女了,你口味还真重!”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嘛,也不错哦。”

“你醒醒吧哥们!别忘了咱两现在好象也是母的……”

“嘁!要不说你这人真扫兴。”她宛了我一眼。唉,哥们哎!你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怕坐过了车站,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们也就不敢睡了,很快LZ高铁站到了,LZ是大站,下车的人果然很多,我们随着人流顺利的下了车,来到月台上,终于到LZ了。“今晚先得铺张一下了,明天找房子找工作,伙计,你的计划也好好盘算盘算了。”鸿雁拍了下我的肩膀。

“恩,我明天就去大学那先看看有没有家教可以带。”

“先别急,咱们先把以后住的地方找好,我知道什么地方能租到性价比最高的房子,跟我走。”鸿雁说完对我歪了下头打了个响指,指示我跟着她。

我往肩上凑了凑背包,准备跟上去,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姑娘,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