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哄骗

病房外,萨沙焦急的踱步着。

时不时的趴在门窗上,想去看里面的情景,只是被蓝色的隔布挡住,什么都看不见。

之后不得不跺脚,转个身继续原地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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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萨沙,你现在的样子,活像一个在手术室外等孩子出世的父亲一样。”

维多利亚一直在一旁的长凳上看小说,萨沙踩踏地板和因焦急而叹息啧嘴的声音打扰到她了,所以她不得不出言提醒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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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结束吗,为什么要聊上这么久。欧若拉她现在……”

欧若拉的外伤已经好很多了,正常走路基本是没问题了。只是三个星期的卧床令她肌肉有些萎缩,步伐并不稳。

现在主要令萨沙担心的,是别的病症。在过去的很长时间里,欧若拉的作息是紊乱的:白天睡觉晚上工作,饭也没有好好吃时不时还有陪酒,导致她的经期乱的一塌糊涂,将近四个月没来过月事的她终于在昨天血崩了。医生说要注意休息,注意补血,但是今天,周六的早晨来了好多班里的学生来探望欧若拉,到现在快中午了,还有四个人没走。

这让欧若拉怎么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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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事而已,别看出血量超大,其实没多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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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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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但是的,就是没事。你去好好学学女性生理卫生知识好不好啊。血崩不是病,最多就是心情烦躁+经痛的厉害+懒+贫血+其他经期症状的强化版而已。”

维多利亚的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她都睡了这么多天了,肯定一点都不困,让她跟学生聊聊天又不是坏事。而且这几个人,海伦,冬妮娅,米娅都是女孩子,又不会撩欧若拉,你担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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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的话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萨沙的焦虑,他想想发现她说的很有道理,也便不再徘徊,坐到了走廊另一边的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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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萨沙,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维多利亚刚低下头准备看书,欧若拉的病房里突然传出了少女们的欢快笑声,还有海伦的娇叱声。

她想起了自己前几天的调查,于是向萨沙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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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嘛……不能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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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你。不是重要的事,离太远了怕被房里听见,快,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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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斟酌了一下。

“还是你过来吧,你那边正对着欧若拉的病床。门从里面打开的话,她可以直接看到的。”

总得要是避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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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做了一张嘲讽脸,然后将身体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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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小声交流了一会儿最近加入共和国卫队的人里有怎样的高能人士,二十分钟后,学生们终于离开了欧若拉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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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休息会儿吗欧若拉。”

他并不打算询问欧若拉和那些女孩们聊了什么。无非是在下诺夫哥罗德国际酒店里的一些事,欧若拉不愿提,他也不想去想那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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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睡了一天了,一点都不想再睡了。”

欧若拉摇摇头。之后撅嘴,欲言又止的模样令萨沙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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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有什么烦恼么?”

这么问着,他顺便从床头柜里把卡片又拿了出来。欧若拉醒来后的这些天里一直在玩游戏,除此之外她也没什么事好干了。所以他把家里能用的卡基本都带了过来,他来陪伴她的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里他们都在玩这些小纸片。

因为玩卡片要动手,这对她暂时残废的左手是一种锻炼,所以萨沙也很乐意来陪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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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斟酌一下要不要说……你就用征龙好了,我的自己组好了。”

萨沙不在的时间里,欧若拉有时会去玩LOL,有时看直播,也会自己从萨沙带来的散卡堆中凑出各种杂技套牌,偏偏在单局上还极富有战斗力,打的萨沙脑阔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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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拳赢了……先攻,抽卡,你看我手牌,喏,我最后做出2个攻击力很高的怪兽和三个可以留作祭品的杂鱼,并且在墓地积累了很多下回合可以复活到场上攻击力很高的怪兽,回合结束。”

双方都对现在的超主流御三家很熟悉了,彼此都是高智商的人,看一眼手牌就能在心理明白这可以做出什么样的COMBO了,所以萨沙直接翻开卡组扔了一些卡去墓地,一些卡放场上,一些放除外区。欧若拉对此并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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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欧若拉看了看手牌,嘴一滋眉一皱,萨沙适时的就收牌了准备重来了,因为这一局,他已经赢了。

这么多天来她早就摸清了欧若拉组卡的套路,组出来的都是些顺起来猛如虎但也容易卡成狗的套牌,基本就是所谓的单机卡组。在业界认为是用了就友尽的毒瘤。其输赢只看操作者自己的手牌。如果是别人一直拿单机跟他玩,他早就跟对方绝交了,这种单机卡组只有它的操作者能在赢的时候感到游戏的乐趣。而他的对手则赢了不知道赢了什么东西,输了更是咽不下气,游戏体验特别差。

但欧若拉毕竟是女朋友,他正愁不知该如何讨好女朋友呢,现在欧若拉自己开始玩毒瘤了,这不是绝妙的哄她开心的时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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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输了所以我现在选择先攻……我盖一怪兽回合结束。”

欧若拉看了手牌,再次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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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斟酌好吗?”

然后萨沙也展示了他的手牌,从卡组里把一些卡放在了他们该在的位置上,同时在一旁的计分板上扣了欧若拉(2800+2600)的基本分。

“我最后场面2个攻击力2600的强力怪兽和两个杂兵,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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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若拉表示OK,将【诡计恶魔】送入墓地后,从卡组检索了【战栗之凶皇-始祖恶魔】。

“我想说,关于海伦她,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啊。”

她抽卡后眉头舒展,随后抛出了自己的问题。顺便扔下了【八抽】和【战栗之凶皇-始祖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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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传闻?”

萨沙摸着下巴,海伦是那种不怎么和人交谈的那种类型,别的同学都对她们知之甚少。不过真要算来的话,倒是有些人因为嫉妒海伦的才华而污蔑她是元交女的,但那种谣言很快就被学校止住了,造谣者也被开除了学籍。

“有人因为嫉妒她的才华而造谣说她是卖银女,但那只是污蔑而已,除此之外我是没听过她的其他传闻了,有什么事吗?”

他看欧若拉接连使用了一堆类似滤手牌效果的卡,过了一堆牌,墓地渐渐的攒了三个可以自行复活到场上,攻击力高达2700点的【暗黑界的龙神】了,但手牌很有余裕,这和他印象中的暗黑界不太一样。印象里的暗黑界都是后面铺一排坑的BEATDOWN卡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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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盖一些后场然后【手牌抹杀】,扔三个【暗黑界的尖兵】,他们效果自己复活到场上,然后龙神复活,然后我做出了2个【机关傀儡巨人杀手】,其中一个炸了你的两个【幻兽机TOKEN】,另外那个炸了你的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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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效果遮蒙士】,遮掉这个【巨人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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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展示【门】和【拟似空间】,他们让我可以再跳两次【尖兵】然后复苏【龙神】。两个【龙神】叠第三个【No.15机关傀儡巨人杀手】,炸了你的两个【飞机】你吃下5200的伤害,然后3个【巨人杀手】直击再扣你4500,你死了。”

单眼失明丝毫不影响欧若拉说书,在长达三分钟的对卡组操作之后,她终于做完了场并迎着两个攻击力2600的强力怪兽,和两个守备表示的杂鱼肉盾,和一张手牌打断,一回合削去了萨沙超过8000点的基本分,赢下了这场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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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欧若拉,我又输了呢。”

他这几天也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做X个飞机X个TOKEN,然后被欧若拉用各种方法做出【巨人杀手】把自己炸成傻子了。他装作不长记性的样子,新的一局里还是一直在做【飞机】而不是把【大龙】就放场上等着下个回合结束回到手牌。

这些高超的哄欧若拉开心的技巧是他从一些书店畅销书籍中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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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有没有传闻……说海伦是个蕾丝边啊。”

赢下了决斗,欧若拉没有露出以往那样得意的笑颜,终是把自己的心事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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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丝边?你是说海伦可能喜欢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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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她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和冬妮娅米娅她们不一样。而且脸上也有着迷之红晕,看着像……动画里的那种痴nv一样,而且对象好像还是,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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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太敏感了吧欧若拉……没听说过海伦有那种不良嗜好的,我是更愿意相信米娅是个拉拉……她是真的劣迹斑斑,在学生会里我经常有看她骚扰冬妮娅和海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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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一时静谧了下来,欧若拉没有回应萨沙,她在挣扎着试图将某种不该有的想法驱逐出去,这个过程很艰难。直到维多利亚踢开房门大喊“欧若拉来吃药啦”,同时端着一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浓稠黑色液体进房,她眼中的红色光圈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恐和,脸上红晕瞬间褪去,挂上了失血般的苍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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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若拉你怎么了,吃药啊,这可是隔壁种花民国的特产,治疗女孩子经痛特有效的。”

见欧若拉哆嗦的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维多利亚只能右手抓后脑勺以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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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维多利亚,这是中药?”

萨沙也站起了身,退后两步双手交叉摆在胸前做出防守姿态。他对种花文化了解颇深,特别是对中药的味道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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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若干年前认识的一个种国大夫给了我一份不外传的秘方,专治女孩子经痛的,效果很好,治愈率百分百。我刚刚才凑齐了药方,把这位要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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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走!我不信!我不信中医疗法!特别不信这种内容物十分可疑,弥漫着死亡气息的药物!”

欧若拉在被子里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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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苦了一点而已啊,总比你痛的打滚好吧,你这次血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昨天一次你就疼得哭都哭不出来了,今天明天再那么疼你岂不是要上天?”

然后维多利亚把药递给萨沙

“就算你能忍下那份痛苦,萨沙在一旁照顾你的时候,也会心疼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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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药也没闻着那么苦的,不信你让萨沙尝一口给你看,他如果不露出痛苦的表情的话,你就把它喝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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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欧若拉从貌似坚不可摧的被窝里探出了小半个头来,犹豫的看着被放在萨沙手心上的那个小碗,那上面冒得哪里是液化水蒸气,分明就是死亡的气息。

说这东西不苦?她的二十九岁都快结束了,还当她是六龄小儿那么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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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喝下它。”

维多利亚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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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这东西有效?】

萨沙对维多利亚唇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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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你保证,sir。表演请务必不要出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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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以前喝过的,确实不是很苦,你看……”

萨沙当着欧若拉面舀了一勺,仰面放进了自己嘴里。因为他是仰着头的,所以他有一秒的缓冲时间来调整自己夸张的面部表情。下一秒他把自己的面相展示给欧若拉的时候,表情已经收回原样了。

“微苦而已,要不我去给你那几块糖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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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拿过来喂我吧。”